摘 要：閱讀取向大致分為兩類：一是“鑒賞者”取向，一是“解讀者”取向。從編者、作者、作品、預讀者四個角度出發(fā)，小說《一滴眼淚換一點水》的閱讀取向應該是“解讀者”取向。“解讀者”閱讀取向的小說，可以“研讀主題”“探究技法”“品析語言”為主體教學內(nèi)容。
　　關鍵詞：小說教學；教學內(nèi)容；閱讀取向
　　不同文體的閱讀取向自然是不同的，所選擇的教學內(nèi)容也應該是不同的。
　　一、小說的閱讀取向
　　（一）閱讀取向的類別
　　閱讀取向大致分為兩類：一是“鑒賞者”取向，一是“解讀者”取向。王榮生教授在《語文科課程論基礎》中指出：“‘鑒賞者’的閱讀姿態(tài)、閱讀方式，是‘將別人的東西當作自己的東西來感受’�！盵1]166每一個讀者在閱讀文本時都有探索新知的原始閱讀欲望，“鑒賞者”的閱讀取向在閱讀時一般會關注“寫了什么”“怎么寫的”，重在自身的閱讀感悟，或是情節(jié)，或是技巧，抑或是情感。“解讀者”在此基礎上會關注“為什么這么寫”�！啊�解讀者’的閱讀姿態(tài)、閱讀方式，是‘將別人的東西當作別人的東西去理解’”[1]167，讀者以客觀的視角看待文本，跳出自我看文本、看作者。
　　（二）閱讀取向的確定
　　為了做好對小說閱讀取向的判斷，我們從編者、作者、作品、預讀者角度出發(fā)，以《一滴眼淚換一點水》為例，看看小說的閱讀取向應該是怎樣的？
　　1.編者的意圖
　　《一滴眼淚換一點水》被編入蘇教版高中語文必修四“一滴眼淚中的人性世界”專題中的“美與丑的看臺”板塊。編者是這樣解釋這個專題的：“解讀文學作品中的人性內(nèi)涵，對提高我們認識生活的能力、凈化我們的靈魂、提升我們的道德境界是十分重要的。”從編者的意圖看，選擇此文是為了突出強調(diào)“人性”“認識生活”“凈化靈魂”“提升道德”。
　　2.作者的動機
　　《巴黎圣母院》是作家雨果在青年時期為了注解“命運”而作的浪漫主義色彩最濃的小說。他自己說，在研究圣母院的時候，在塔樓的暗角處，他發(fā)現(xiàn)了手刻的希臘字“命運”，于是開始了浪漫主義想象，希望尋求到“命運”二字的真正內(nèi)涵。要想充分解讀一篇文章，了解作者的創(chuàng)造動機和寫作背景是必要的。
　　3.作品的全貌
　　要避免解讀時的斷章取義，就應由節(jié)選向原著拓展。雨果是浪漫主義作家，但他不是脫離現(xiàn)實的浪漫主義者。在《巴黎圣母院》中，他著力表現(xiàn)天主教會和專制制度愚昧統(tǒng)治下的愚昧人心，表現(xiàn)以愛斯梅拉達為代表的無力抗爭的底層人民，滿懷人道主義精神。作品貫穿了反神權、反封建的主題，因為神權殘害善良，扼殺人性，王權同樣殘害善良，鎮(zhèn)壓人民，兩者又相互勾結。他用浪漫主義手法昭示：一切受難者，在永恒的愛的光輝的照耀下，均將得救。從作品最終所要表達的主題出發(fā)才能更好地理解文本。
　　4.預讀者的視角
　　相對學生而言，教師是教材文本的預讀者。教師的解讀對引導學生學習是十分重要的，如果教師的解讀是單一的，在“預設”學習中就無法把握更為豐富的“生成”，錯失教育良機。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中國如此，外國也如此，伽西莫多以“生平第一次流出的”“一大顆眼淚”喝到了那善與愛的“一滴水”，實際上就是用生命和尊嚴報答同情與憐憫，這是最樸素的人性。
　　從編者、作者、作品、預讀者四個角度出發(fā)，我們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這類小說的閱讀取向應該是“解讀者”取向。小說是典型地表現(xiàn)生活的敘事文學形式之一，情節(jié)、人物、環(huán)境固然是小說的基本要素，但并不就是小說本身。小說敘述的東西，不能只關注它所再現(xiàn)的東西（故事情節(jié)），更重要的是再現(xiàn)這種東西的方式（講述故事的方式），這樣才能真正讓學生進入小說的人性世界，通過探究來挖掘文字背后的作家追求。
　　二、依據(jù)閱讀取向確定教學內(nèi)容及實踐探索
　　教什么比怎么教更重要。不同的閱讀取向，教學內(nèi)容的確定應該是不一樣的。既然這篇文章適宜“解讀者”取向，那么，我們就看看怎么幫助學生解讀。
　　從人文主題看，探討的重點是人性中美與丑的對立與交織。學生要理解抽象的人性，就要去分析具體的人，如文本中的“看客”“伽西莫多”，文本外的“雨果”“讀者”，只有從不同的視角來審視人性，才能讓人性美丑更加鮮明而富有立體感。
　　從學習方式看，這一專題主要采用問題探討的方式，讓學生通過學習和探討認識人性的復雜和豐富。不管問題是來自學生的課前預習還是教師預設生成，都應該圍繞文本的核心思想。例如：愛斯梅拉達為何給伽西莫多喂水？作者為何要用這么多筆墨渲染刻畫軍警、觀眾與克洛德？為什么說伽西莫多滾出的一大顆眼淚“也許是那不幸的人生平第一次流出的眼淚”？等等。
　　依據(jù)“解讀者”閱讀取向，我們除了要通過閱讀知道“寫了什么”外，還應知道“怎么寫的”�；�于此，筆者在《一滴眼淚換一點水》的教學中確定了以“研讀主題”“探究技法”“品析語言”為主體教學內(nèi)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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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性，是一個抽象而又具體的話題。生活中時時處處都在展示著人性的復雜與豐富、美麗與丑陋。幾乎所有的文學作品，都直接或間接地表現(xiàn)著人性這個永恒的主題。雨果的作品亦是如此，他的人道主義追求在文中有充分體現(xiàn)。請看如下教學片段：
　　師 我們一起找到伽西莫多流淚的語段，讀一讀。他為什么會流淚，而且是第一次流淚？又為什么獨眼會一直干燥如焚、臉頰會被長時間的失望弄皺？請從文中找到根據(jù)。
　　生1 因為被人性美感動而流淚。圍觀群眾都看熱鬧，罵他，砸他，在這種情況下，只有他劫持過的愛斯梅拉達來送水喝，他因感動而流淚了。
　　生2 因為長期生活在人性丑的社會中，干燥如焚的獨眼、被失望弄皺的臉頰，表現(xiàn)了伽西莫多焦灼絕望、渴求關愛的內(nèi)心世界。
　　生3 生活在中世紀的伽西莫多感受到社會中人性丑的一面，內(nèi)心一直處于失望和渴望當中。當愛斯梅拉達把水葫蘆舉到伽西莫多唇邊的時候，他第一次流淚了。課文讓我們看到了人性美和人性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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