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近年來，中國外文局對外傳播研究中心在對外傳播領(lǐng)域開展了一系列研究，“跨文化傳播論壇”余音繞梁，為業(yè)界矚目，為中國軟實力建設(shè)提供了可貴的借鑒。同時，由研究中心精心策劃的《向世界說明中國――趙啟正演講談話錄》、《智慧傳播――趙啟正論交流藝術(shù)》、《當代中國國家形象定位與傳播》、《日本韓國國家形象的塑造與形成》、《危機事件報道案例分析》等圖書也頗受業(yè)界好評。研究中心的境外涉華輿情研究也在對外宣傳工作方面發(fā)揮了重要作用。
　　我們借助中國外文局對外傳播研究中心的研究平臺，將引進來和走出去的相關(guān)成果供讀者交流分享。
　　本文對央視國際網(wǎng)站英文版“News programmes”（新聞節(jié)目）中的英語語言進行了觀察和分析，重點考察了2007年2月至3月期間（春節(jié)和“兩會”――兩件中國人的大事集中階段）的有關(guān)中國新聞的對外報道，發(fā)現(xiàn)了一些值得注意的問題，希望有助于人們了解跨文化語境下英語新聞的傳播效果，促進跨文化傳播質(zhì)量的提高。
　　
　　2000年創(chuàng)辦的央視國際網(wǎng)站英文版（English.省略），即央視英語頻道網(wǎng)絡(luò)版，是繼中國日報網(wǎng)站（1995）、中國國際廣播電臺的國際在線英文版（1997）、中國外文出版發(fā)行事業(yè)局主辦的中國網(wǎng)英文版（1997）和《人民日報》的人民網(wǎng)英文版（1998）之后的又一重要的對外傳播“擴音器”。
　　央視國際網(wǎng)站英文版主要介紹英語電視頻道的節(jié)目內(nèi)容，以新聞和新聞性節(jié)目為主，報道中外新聞時事和重大事件，其他還包括專題、文化和文藝類節(jié)目內(nèi)容，介紹中國的歷史、地理、文化和自然風光等，形成了文、圖、聲、像整合在一起的真正意義上的多媒體傳播。其頁面獨立成型，在安排上完全按照歐美國家互聯(lián)網(wǎng)的使用習慣。這些優(yōu)勢使央視國際網(wǎng)站英文版的國際影響力迅速擴大。
　　2003年3月伊拉克戰(zhàn)爭爆發(fā)后，央視國際網(wǎng)站新聞頻道和英語頻道同時對伊拉克戰(zhàn)爭進行了細致周密的報道，網(wǎng)站日點擊率最高達到了3.省略全球網(wǎng)站流量排行中，央視國際網(wǎng)站名列第75位，創(chuàng)歷史新高，名次位于國內(nèi)媒體網(wǎng)站第一位。
　　
　　中西語言哲學觀比較
　　
　　眾所周知，中西方人們在語言使用上存在差異，這是因為他們對待語言和言語的態(tài)度不一樣。語言包括語音、語法和詞匯，而言語是說話者所說的具體內(nèi)容。
　　跨文化學者賈玉新認為，中國文化對言語持謹慎態(tài)度，接近入世觀，如果說老子“道可道，但不可名”的思想說明其對語言持完全否定的態(tài)度，那么孔子的語言觀是謹慎的。他主張謹言、寡言、戒言，甚至訥言�？鬃咏逃�弟子要“君子欲訥于言，而敏于行”，并推崇“仁者好靜”的思想。因為“一言敗之，惜也”。孔子的這種入世的語言觀旨在治世達到和合，即最高境界的和諧。而西方對語言觀持積極態(tài)度，接近創(chuàng)世觀。他們認為，語言的功能在于達到“最明晰、最準確而合乎邏輯地說服和改造別人”。蘇格拉底、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等古希臘哲學家都是通過演講、辯論說服別人或達到改造社會的目的。因此，辯論或言辭對抗被認為是一種推動文明發(fā)展的動力。其實，中西語言觀的差異也是儒教入世觀和基督教創(chuàng)世觀兩種不同文化的一個側(cè)面的體現(xiàn)。
　　一般來講，崇尚基督教文化的西方世界以個人本位為主要取向，鼓勵向外延伸和擴張自我，所以西方人較為健談，而且善于表達自我，有影響他人的強烈欲望。而以儒教為中心的中國文化強調(diào)群體意識，主張自我壓制和慎言，所以，傳統(tǒng)上講，中國人在交往中比較保守，往往不會積極表達自我，而且講話盡量婉轉(zhuǎn)含蓄，避免對立，以創(chuàng)造和諧的氛圍。
　　因此有人講，“對西方人的言語信息的譯碼，有個對信息壓縮的過程（reduction process）；而對中國人信息的譯碼應(yīng)有個擴大的過程（enlargement process）�！�
　　
　　中英詞匯的文化內(nèi)涵比較
　　
　　語言是文化的載體，是文化的主要表現(xiàn)形式和傳播手段。因為文化不同，相同的中英文詞匯的文化內(nèi)涵會有差別。賈玉新教授把具有特定文化內(nèi)涵的詞語概括為四類，關(guān)世杰教授在其著作《跨文化交流學》中也提出了相似觀點。綜合兩位學者的看法，本文將這四類詞匯更為清楚地概括為：
　　1.全沖突詞匯：詞語字面意義相同，但文化內(nèi)涵截然相反；
　　2.半沖突詞匯：詞語字面意義相同，文化內(nèi)涵部分相同；
　　3.全空缺詞匯：即文化缺項詞匯，是各自文化獨有的詞匯。它們只在一種文化中存在，而在另一種文化中是不存在的；
　　4.半空缺詞匯：詞語字面意義相同，但在一種語言中有豐富的文化意蘊，而在另一種語言中卻沒有。
　　首先是文化內(nèi)涵截然相反的全沖突詞匯。比如，漢語中的“個人主義”常常譯成individualism，因為國內(nèi)出版的各種“英漢”和“漢英”辭典均將individualism和“個人主義”視為對等詞。但是這兩個詞的深層文化內(nèi)涵其實是不同的。對于個人主義，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編的《現(xiàn)代漢語詞典》是這樣解釋的：“一切從個人出發(fā)，把個人利益放在集體利益之上，只顧自己，不顧別人的錯誤思想。個人主義是生產(chǎn)資料私有制的產(chǎn)物，是資產(chǎn)階級世界觀的核心�！憋@然它是個貶義詞。而individualism在美國文化中基本上是個褒義詞。它強調(diào)充分發(fā)揮個人的自由、權(quán)利以及獨立思考與行動的能力，是美國人的價值觀和人生觀的核心，是美國社會所倡導(dǎo)的精神。
　　再比如，漢語中的“龍”是褒義詞，我們自豪地稱自己為“龍的傳人”或“龍子龍孫”，因為龍是中華民族的圖騰象征，代表著神圣、至尊、吉祥、非凡等含義。而英文中的“dragon”則有截然相反的文化內(nèi)涵�！褒垺笔菢O其兇殘的巨獸，吞食人類和動物，并制造水火災(zāi)害，危害人類生存。因此，我們對內(nèi)宣傳說“亞洲四小龍”，但對外傳播時往往說“亞洲四小虎”。
　　第二類是文化內(nèi)涵部分相同的半沖突詞匯。我們常把“人文學科”譯成liberalarts。中文的“人文學科”一般指“教學上對文學、語言、哲學、歷史、經(jīng)濟等學科的統(tǒng)稱”。它是相對于理科的一個概念，而且意思比較狹窄。而在英美文化中，liberal arts是與職業(yè)教育相對的一個概念，意義很寬泛，指“為學生提供通識教育而設(shè)置的課程，即那些教會人們?nèi)绾嗡伎嫉恼n程，而不是那些發(fā)展實際技能的課程，包括哲學、社會科學，同時也包括數(shù)理化等自然科學。通俗地說，是文理兼顧的課程，旨在讓學生接受通識教育。提供這類通識教育的大學就叫l(wèi)iberal arts college。
　　第三類是只在一種文化中存在的全空缺詞匯。比如“緣分”，它是一個與佛教相關(guān)的概念，只是在中國文化里存在，在英美文化中是不存在的。人們經(jīng)常認為“緣分”的英文對等詞是“命運”（fate 或 destiny），其實這是不準確的。前者強調(diào)前世注定的緣分，而后者并沒有這層含義。中文的“單位”也是沒有英文對等詞的，盡管人們經(jīng)常把它直譯成“work unit”�！皢挝弧笔侵袊�特有的文化，從傳統(tǒng)上講，比較大的單位往往提供住房、醫(yī)療設(shè)施，甚至有的還有幼兒園和學校，并組織娛樂活動，春節(jié)還要給退休人員送禮，等等，像個功能齊全的小社會。而西方是絕對沒有這樣的“單位”的。
　　第四類是在一種語言中有豐富的文化內(nèi)涵而另一種語言中卻沒有的半空缺詞匯。比如“竹子”在中國文化里有豐富的聯(lián)想，人們常用竹來比喻一個有正直品格的人�！爸裆�君子德”、“竹死不變節(jié)”等詩句都表達了竹子堅強而高尚的品格。而bamboo在英美文化里沒有什么聯(lián)想，也許是因為英美竹子不多，不像中國人那樣熟悉竹子。
　　在對外傳播中，增強跨文化意識，了解受眾所處的文化環(huán)境，增強對中西文化差異性的認識，盡量準確地傳達信息以達到有效傳播的最基本要求。正如語言學者趙俐所說：“語言傳意者應(yīng)該有三個方面的基本要求：準確、生動、品位高�！睖蚀_性位于首要位置。
　　
　　央視國際網(wǎng)站英文版的語言現(xiàn)象分析
　　
　　通過對央視國際網(wǎng)站英文版近一個月內(nèi)有關(guān)中國新聞的對外報道的觀察，筆者發(fā)現(xiàn)有三個顯著的語言問題。
　　第一，有些中國文化里獨有的詞匯或短語沒有提供背景信息。
　　例1：Chinese leaders have joined noted intellectuals at a party to celebrate the Lantern Festival. The event took place at the Great Hall of the People in Beijing.省略 | 03-05-2007 16:52）
　　分析：這則新聞一看就是從中文翻譯過來的。對中國受眾來說，沒有必要對“Lantern Festival（元宵節(jié)）”加以說明，因為都知道這是農(nóng)歷正月十五，是新年的第一個月圓夜，也是過年的最后一天，是家人團聚的時刻。但這一點需要向外國受眾說明，不然他們會感到困惑：為什么中國領(lǐng)導(dǎo)人要與著名知識分子一起歡度這個節(jié)日呢？當然，在新聞里，不能提供太具體的背景知識，要恰到好處，呈現(xiàn)出最重要的信息。
　　建議：Chinese leaders have joined noted intellectuals at a party to celebrate the Lantern Festival,an important day for a family reunion, which marks the end of the Spring Festival celebration...（中國領(lǐng)導(dǎo)人與著名知識分子一起共進晚宴慶祝元宵節(jié)。元宵節(jié)標志著春節(jié)的結(jié)束，是家人團聚的重要日子。）
　　例2：104 actors and actresses form more than ten arts troupes, including twelve big star names, will perform Peking Opera, Huang Mei Opera, Yue Opera, Hebei Clapper Opera, Henan Clapper Opera, Sichuan Face Changing, and Shanxi Opera.省略/ 02-17-2007 08:31 Special report: 2007 Spring Festival）
　　分析：這也是從中文翻譯過來的新聞。大家對京劇相對熟悉一些，但說起其他劇種，中國年輕人也不一定很了解，更何況是外國人。如果不進行解釋，提供足夠的文化背景信息，對外國讀者來說就沒有意義，同時也失去了傳播中國文化的機會。可是一經(jīng)解釋，可能又會顯得不夠簡潔，所以，各有利弊。新聞簡潔性很重要，但是“內(nèi)容為王”還應(yīng)該是最高原則。
　　建議：...actors and actresses..., will perform local dramas from all over China. Besides Peking Opera, there are Huang Mei Opera, the most popular opera in Anhui, east China, Yue Opera, a major genre of opera in Shanghai, in which the male roles are performed by female actors, Hebei Clapper Opera, a major local opera in Hebei, northeast China, Henan Clapper Opera, a major local opera in Henan, central China, Sichuan Face Changing, a rare art heritage in Sichuan, south central China and Shanxi Opera, from east central China, which is the oldest of all the Chinese operas still exist.（?演員們將表演來自全國的地方劇目。除了京劇外，他們將表演中國東部安徽省最著名的劇目黃梅戲，以女演員反串男角為特色的上海主要劇種越劇，中國東北部主要地方劇目河北梆子，中部地區(qū)主要地方劇目河南梆子，中南部地區(qū)的稀有藝術(shù)遺產(chǎn)四川變臉以及中東部地區(qū)的山西晉劇。晉劇是尚存的最古老的劇種。）
　　例3：The Yue Opera piece “Chasing Fish” features newly created costumes and music.省略，02-12-2007 16:54，Special report:?007 Spring Festival）
　　分析：這里需要對越劇名劇――《追魚》作一個簡單的補充說明，不然，這個名字放在那里毫無意義�！蹲肤~》是一個非常美麗的神話愛情故事。書生張珍與丞相金寵之女牡丹自幼訂婚，后因親亡家敗，至金府投親。金家上下均嫌張貧, 于是借口三代不招白衣婿，令其在碧波潭草堂攻讀。讀書聲感動了鯉魚精,化作牡丹小姐與之相會。一日張珍遇真牡丹，被誣為賊，逐出金府。鯉魚精與張珍同返故鄉(xiāng)，中途又被相府捉回，于是真假牡丹難分。金寵先請包公斷案，鯉魚精使龜精變作假包公，造成真假包公不能明斷。金寵又請張?zhí)鞄熥窖�，鯉魚精敗于天兵，幸得觀音相救，但她不愿成仙，甘落紅塵與張珍結(jié)合。只有了解了這個故事，我們才能高度概括出其重要信息。
　　建議: The Yue Opera piece “Chasing Fish”, a remarkable legendary love story between a young scholar and a fish spirit, features newly created costumes and music.（越劇《追魚》以新設(shè)計的服裝和音樂為特色。該劇是關(guān)于一位書生和鯉魚精之間的不朽的神話愛情故事。
　　例4：Their acrobatic act is the only one alongside 32 other items, which range form singing and dancing to opera, magic and the highly-anticipated cross talk and short sketches.省略, 02-16-2007 17:10）
　　分析：“相聲”往往翻譯成 cross talk。外研社出版的《漢英字典》的翻譯是：comic dialogue, cross talk；《金山詞霸》對cross talk有三種解釋：(電話)串線；口角；對口相聲。但實際情況是，外國人通常會說他們沒有聽說過cross talk，因為在英語中，他們從來不用這個詞。即使知道這個詞，恐怕也會理解成他們常見的 stand-up comedy（一個人的滑稽說笑表演）, comic dialogue（幽默對話）和skit（滑稽短�。�。但事實上，兩者還是有些差異的，相聲通常是一個完整的故事或話題，而西方的滑稽說笑表演通常只是一系列互不相關(guān)的笑話。由此可見，由于文化不同，中英文沒有完全的對應(yīng)詞。在此情況下，是否可考慮直接用“Xiangsheng”，然后加以說明，因為我們也管外國人的“tank”叫坦克。這樣，屬于我們獨特文化的“相聲”就會慢慢地被人正確理解，就像外國人如今都知道“餃子”一樣。英語里的中文外來語也會更加豐富。
　　建議：...,which range from singing and dancing to opera, magic and the highly-anticipated Xiangsheng, a popular Chinese style of comedy...（?包括唱歌、跳舞和歌劇、魔術(shù)以及呼聲很高的很受歡迎的“相聲”――一種中國式說笑表演。）
　　第二，雖然有些中國文化里獨有的詞匯和短語提供了背景信息，但擴展那部分語言信息解釋得不夠到位。
　　例1：Jiaozi, or Chinese dumplings, are indispensable on the eve of the Festival. Traditionally, Chinese people believe jiaozi symbolizes bidding farewell to the old year, the ushering-in of the new.省略/ 02-17-2007 08:31 Special report: 2007 Spring Festival）
　　分析：“餃子”象征什么？這則新聞中說是“辭舊迎新”，聽起來也沒錯，但顯然是太籠統(tǒng)了。一般來講，餃子有三個基本象征意義：一是團圓。做餃子前的和面的“和”字是“合”的諧音，而餃子的“餃”和“交”諧音，“合”和“交”有相聚之意；二是圓滿吉利。餃子一般在年三十的晚上事先包好，待到半夜子時煮了吃，此時適逢新年舊歲交替之時，吃餃子便應(yīng)了“更歲交子”之意，新年最初時吃餃子，非常吉利；三是富足。餃子因為形似元寶，過年時吃餃子，也帶有“招財進寶”的含義。
　　建議：Chinese people believe jiaozi symbolizes reunion and the hope for a plentiful year.（中國人相信餃子象征著團聚合歡和來年豐收。）
　　例2：According to the State Bureau for Letters and Calls, the government body handling public complaints, issues such as land expropriation for public and commercial use,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nd company restructuring were the issues of most concern to the public.省略 | 03-29-2007 10:44）(cctv.com 轉(zhuǎn)引自新華網(wǎng))
　　分析：這里把國家信訪局看成是“處理公眾抱怨的政府機構(gòu)”。這確實可以幫助外國讀者迅速了解該機構(gòu)的某種職能，但是恐怕不能做到全面而準確地了解。我國信訪局網(wǎng)（http://www.gjxfj.省略/）對本機構(gòu)職責的描述非常清楚：處理國內(nèi)群眾和境外人士的來信來訪事項，保證信訪渠道暢通；反映來信來訪中提出的重要建議、意見和問題；綜合分析信訪信息，開展調(diào)查研究，提出制定有關(guān)方針、政策的建議�？梢�，來信來訪不一定都是抱怨，有的是反映問題或提出建議和意見的。中國強調(diào)以“和”為貴，有問題可以反映，有意見可以提出建設(shè)性的建議。而抱怨基本上屬于貶義詞。
　　順便提一下“國家信訪局”的英語翻譯。作者曾把本句中的英文翻譯“the State Bureau for Letters and Calls”說給一位外教聽，并問他是否明白。他說不明白，并猜測這可能與郵局有關(guān)。聽完解釋后，他恍然大悟，并說如果是這么重要的一個機構(gòu)，用這個名字似乎太簡單了，給人的形象不大好。那么，恰當?shù)姆�譯應(yīng)該是什么呢？筆者咨詢了有關(guān)專家，他們提供了不少版本，有petition office（申訴辦）, feedback office（反饋辦）, ombudsman office（巡查辦或調(diào)查辦）, correspondence claims office or bureau（收信辦或局），但是，好像都不足以達意。
　　因此，建議直接用“State Bureau of Xinfang ”，然后加以補充說明: the government body mainly responsible for handling letters and calls from the public both at home or abroad, concerning advice or suggestions on certain issues...（主要負責處理國內(nèi)外公眾來信來訪的政府機構(gòu)，公眾來信來訪一般涉及反映問題或提出建議和意見。）
　　第三，只注重詞匯表面的對應(yīng)性，忽略了深層的文化內(nèi)涵。
　　例1：Official figures show 13 million farmers will become migrant workers each year if China reaches the urbanization target of 56 percent.省略 | 03-08-2007 13:46）（cctv.com 轉(zhuǎn)引自新華網(wǎng)）
　　分析：這句話中的 farmer 顯然指的是“農(nóng)民”，因為我們的漢英字典中就是這么翻譯的。但事實上，在外國人眼里，farmer就是“農(nóng)場主”（a person who owns or manages a farm），即擁有或經(jīng)營一個農(nóng)場的比較富裕的人。在歐洲，工業(yè)革命之后，英國的現(xiàn)代工廠缺乏大量勞動力，于是采取最直接、最經(jīng)濟的辦法，立法把當時的農(nóng)民（peasant）從圈出的土地上驅(qū)趕出去，并通過更殘酷的立法把他們逼進工廠、逼進農(nóng)場主擁有的農(nóng)場里去。就這樣，經(jīng)過了一個多世紀，英國的peasant消失了，農(nóng)田里剩下farmer和farm-hand，即農(nóng)場主和農(nóng)場工人。在美洲，最早的peasant就是印第安人。歐洲殖民者通過非人道的殺戮，通過欺騙，把印第安人的土地奪過來，分給有戰(zhàn)功的將士，使他們成為土地經(jīng)營者或農(nóng)場主。同時，探險家們更是跑馬圈地，最后把所剩無幾的印第安人趕到所謂的“保留地”。于是，美國的farmer就這樣產(chǎn)生了。所以，從經(jīng)濟學上講，中國的農(nóng)民既不是“farmer”，因為他們不擁有土地所有權(quán)，也不是“peasant”，因為他們沒有雇主，而且該詞還有封建社會的色彩。可見，中文里的“農(nóng)民”沒有英文對應(yīng)詞。生搬硬套不是辦法，可以用幾個字來說明白。
　　建議：Official figures show 13 million people who work on the land will become migrant workers each year...（官方數(shù)據(jù)顯示，每年有1300萬在田地勞作的人成為民工?）
　　例2：The pageant will begin at eight o’clock New Year’s Eve on Saturday and run through to the first peals of 2007. CCTV-9 will cover it all live.省略，02-16-2007 17:10）
　　分析：根據(jù)2002年版的《麥克米倫英語字典》，pageant 這個詞的現(xiàn)代用法有兩個：以歷史或宗教題材為主的劇目、音樂或其他表演；（美語）選美比賽。常見用語有：Christmas Pageant, 圣誕慶典；the pageant concert night club, 音樂劇夜總會；Miss Chinese International Pageant, 國際中華小姐競選等。由此可見，把pageant硬套在我們的春節(jié)晚會上，雖然也沾點邊，因為都是慶典，但內(nèi)涵卻有差異，容易誤導(dǎo)受眾，以為春節(jié)晚會有宗教背景或選美比賽等內(nèi)容，所以，建議改成：The spectacular gala party （精彩的歡慶晚會）。
　　例3：Chatting with our comrades in maternity, we found out they were early birds indeed. The fourth couple had arrived at 4 o’clock and the first the previous evening.省略 轉(zhuǎn)引自《中國日報》)
　　分析1：這則新聞是關(guān)于“金豬年”里產(chǎn)婦在醫(yī)院排隊生孩子的情景。有點喜劇情景，所以中文稿帶點詼諧幽默。但翻譯成英文后，不但沒有了原來的效果，而且還可能給人不快的感覺。
　　英文comrade一詞來源于拉丁文的camarada，其原意為同伴、伙伴，而現(xiàn)代意義的comrade一詞有兩重含義：從狹義上講，指同一政黨的成員，廣義上指具有共同政治理想或為共同事業(yè)而奮斗的人群。如今，在英語文化里，即便是這兩個含義也過時了。而且，自20世紀90年代初以來，在香港地區(qū)、臺灣地區(qū)、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地，中文的“同志”在媒體上變成了許多人認同的同性戀者的代名詞。而且由于絕大多數(shù)大陸年輕人已不再使用“同志”這個詞匯，該詞的外延含義迅速被人知曉，盡管我國官方媒體和文件對此不予采納。所以，最好把 comrades 改成“孕婦”（the expectant parents）。
　　分析2：這則新聞的題目是“這些小豬在排隊”，不乏幽默，因為在中國文化里，豬的形象既有正面的也有負面的，既愚蠢又可愛，這里顯然是采用了可愛之意。但在英語文化里，豬就是笨蛋的代名詞，盡管有“三個小豬”故事里的正面形象，也無助于其名聲的提高。作者訪談過的一位外教說，這些孩子沒出生就遭人罵，對他們實在太不公平。建議把little piggies改成“沒出生的嬰兒”或“襁褓中的嬰兒”。
　　
　　結(jié)語
　　
　　跨文化傳播不僅意味著跨語言傳播，也意味著跨文化傳播。我們不僅要掌握語言的表面形式，還要熟悉語言深層的文化內(nèi)涵。如果我們不尊重和了解外國受眾的思維習慣，超越語言和文化的差異，熟練地運用貼近其信息需求和思維習慣的英語語言，我們的傳播效果就會受到很大影響，因為我們提供的信息沒有充分滿足受眾的需要。但是，只要我們在實踐中培養(yǎng)和鍛煉自己的文化敏感性和跨文化意識，真正重視受眾的需求，那么，我們的對外傳播效果就會進一步提高。文化敏感性和跨文化意識的提高是我國對外傳媒走向成熟和自信的體現(xiàn)，是提高傳播品位的標志。
　�。ㄗ髡呦当本┩鈬�語大學英語學院國際新聞與傳播系副教授。因篇幅有限，注釋部分省略。）
　�。ㄐ畔⒎答佌埌l(fā)至xiaotanzhen@126.com，歡迎交流。）
　　責編：譚震周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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