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看不到明顯的暴力，也幾乎看不出男女之間的差別，看不到個人獨創(chuàng)精神，千篇一律、顏色灰暗的男性化著裝更讓這烙印愈加明顯。全民都被賦予整齊劃一的節(jié)律，參加各種集體活動和政府組織的盛大游行
　　
　　圖/Eric Martin-Figaro Photo-Dragon Image
　　譯/郭衛(wèi)澤
　　
　　在平壤，每一尊紀念碑、每一面墻時刻起著“導游”的作用――陪著你，看著你，提示你。其實并不會迷路，因為在這里的中心地帶，一座數(shù)百米高的三角形建筑昂然矗立，它的頂端安放著一臺廢棄的起重機。它就是柳京飯店，原本打算建成一座擁有三千間客房的豪華酒店，但在1990年代初施工半途而廢。
　　平壤應該是世界上警力最少的城市。不僅如此，平壤的大街上根本就沒有警察，而全國也沒有一座監(jiān)獄，只有勞改營。在街頭唯一能見到的制服唯有士兵的褐色軍裝，他們排成五十或一百人的隊伍，經(jīng)常高唱著軍歌，并不攜帶武器。此外就是交通警的藍綠色制服了。大多數(shù)時候這些警察都是女子，面色白凈如同瓷器，腳穿白襪子，揮舞著指揮棒，以一套復雜的、極為軍事化的動作下達停車或是放行的命令。在這座城市中，根本沒有任何路標，沒有指示牌，沒有信號燈。平壤的汽車不過3000輛，可一條條馬路幾乎和香榭麗舍大街一樣寬。在擁有200萬居民的首都，街道上絕少商號和車輛，幾乎完全寂靜無聲，每到夜晚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這里看不到明顯的暴力，也幾乎看不出男女之間的差別，看不到個人獨創(chuàng)精神，千篇一律、顏色灰暗的男性化著裝更讓這烙印愈加明顯。全民都被賦予整齊劃一的節(jié)律，參加各種集體活動和政府組織的盛大游行。
　　無疑，有一件事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五一體育場（可容納15萬人！）的草坪上，數(shù)千名運動員整齊和諧的表演簡直令人驚愕，當時的場面因參加者的人數(shù)可觀（10萬人）而被記入吉尼斯世界紀錄。飛來飛去的體操運動員拋擲長繩；摩托車手駛過離地數(shù)十米高的鋼索；跆拳道表演；拋圈雜耍；由看臺上的一萬八千個孩子揮動手中的牌子，表演宣傳節(jié)目《復興》；大型演出，反映高麗歷史、日本侵略、“慈父領(lǐng)袖”金日成領(lǐng)導下的社會主義建設(shè)……活脫脫一部宏大敘事的電影。
　　
　　
　　
　　
　　
　　朝鮮就是一部電影。布景設(shè)置永久不變――金日成的陵墓、雕像和故居；氣勢恢弘的主體思想塔。臺詞是各種口號和贊美的詞匯，誦讀者心中的信念無比堅定。在板門店，朝鮮軍人（此時他們是全副武裝）里的一名中校曾對我們說：“我們是在保護你們�！痹陂L達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里，他時而莊重時而急躁，揮動著手中的小棍，極力想讓我們相信――對于美國在1950年6月25日的侵略行徑，朝鮮的反擊是完全合法的。而據(jù)平壤電影博物館的接待員講，所有的朝鮮電影都是由那位眾所周知的偉人構(gòu)思、撰寫、導演、策劃、配樂和攝制的。
　　開城位于板門店附近，是古代高麗王國的首都。從這里到平壤，要經(jīng)過170公里的稻田和山地。沿途能夠看到農(nóng)民正在田野里勞作。他們基本上靠雙手干活，有時用上鏵犁。偶爾在天邊會冒出一輛老掉牙的拖拉機的身影�；蛟S，體力勞動造就了這些看上去最快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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