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1日，法大弒師學生付成勵被北京市檢察院第一分院以故意殺人罪提起公訴。檢方認為，付成勵的行為沒有從輕情節(jié)。檢方透露，付成勵案被訴至市一中院后，檢察機關(guān)建議法庭對付成勵不能采取從輕判處，“他的行為不具備從輕的情節(jié)”。而付成勵卻表示，他在殺死程春明教授后，主動撥打了報警電話。對此，檢方認為，付成勵撥打電話自首，是為了躲避法律的懲罰，為了尋求從輕處理，并不是“認罪”的態(tài)度，所以不宜從輕判處。（5月24日《京華時報》）

　　筆者并不贊同檢方的“自首動機說”。如果是為了躲避法律的懲罰，付成勵應該逃離現(xiàn)場，而不是拿起電話自首。而且，自首并不一定就能得到輕判。根據(jù)我國《刑法》第６７條：“犯罪以后自動投案，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對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逼渲校�犯罪較輕的，可以免除處罰。從上述規(guī)定來看，對于自首并不是應當從輕或者減輕處罰，而是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應當”是指法院必須從輕或減輕，而“可以”是指法院根據(jù)案情來決定是否從輕或減輕。

　　由此可見，輕判與否，是跟案情有著最直接的關(guān)系，而跟是否自首，則并沒有直接的因果關(guān)系。正是由于這個原因，有的案情很重的罪行，卻因為自首情節(jié)，而得到了輕判；
而另外一些案情并不重的案件，卻因為自首情節(jié)得不到法院的認定，而不能輕判。這兩種情形，都極容易引起公眾的廣泛爭議，而此案恰恰就有些類似第二種情形。

　　爭議的焦點就出在自首情節(jié)的認定上面。付成勵在殺人后主動撥打了報警電話，而且又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這些都是標準的自首動作，為何卻得不到檢方的認可呢？問題到底出在哪？

　　刑法通說認為，自首是指主動投案并如實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實的行為。在此意義上，自首似乎是某個人在自己的意志支配下選擇投案或不投案的一種權(quán)利。既然自首作為一種權(quán)利，便是不可被剝奪的，至少在純粹法律層面上是這樣。但這種權(quán)利行使的前提是，當事人應當知道公安機關(guān)已經(jīng)立案偵查并且正在抓捕，也就是知道自己從一個普通公民轉(zhuǎn)換成一個犯罪嫌疑人了。就此案來看，如果當時付成勵殺人之后，是由別的人報了案，然后警察立即出動對付成勵進行抓捕，在這個過程中，付成勵投案自首，或許，這樣的自首就名正言順了。

　　別人報警，殺人算自首，自己報警就不算自首，這其實也是一個法律的笑話。也就是說，在有些情況下，犯罪嫌疑人盡管具有自首的權(quán)利，但這個權(quán)利能否行使還要看警方是否給他提供這個機會。從這個意義上說，犯罪嫌疑人實際上把自首的權(quán)利托付給了警方，是否自首取決于警方所使用的偵查手段。

　　因此，筆者認為，自首應是公民的一種普遍權(quán)利，而不僅僅是犯罪嫌疑人才擁有的 “特權(quán)”。自首就是自首，沒必要附加太多的動機在上面，能否輕判那是法官的事。保證公民的自首權(quán)不被剝奪，讓更多的自首情節(jié)得到認可，需要人與法律在司法的過程中不斷地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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