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階段，臺灣上空再次因為對臺軍購而陰霾重重，兩岸關系和平發(fā)展的大局以及中美全面合作關系都因為幾十億美元的戰(zhàn)斗機升級計劃遭遇重大挑戰(zhàn)。區(qū)區(qū)數千萬美元的一架戰(zhàn)斗機何以對中美關系和兩岸關系造成如此大的沖擊？未來美國國會能否跨越這一中美之間的政治紅線？
　　美國作為世界上最先進的戰(zhàn)斗機制造國，在二戰(zhàn)后一直引領世界尖端空中戰(zhàn)機的潮流。而以F-16為代表機型的噴氣式戰(zhàn)斗機更是從上世紀70年代中期后占據了世界戰(zhàn)斗機舞臺的核心位置，促使其他各國紛紛效仿發(fā)展新型戰(zhàn)斗機。美國不僅發(fā)展尖端武器，而且還作為世界上最大的軍火出口商對外出售高端武器。臺灣作為美國一直以來的軍事盟友，在中美建交前一直依據《共同防御條約》不斷向美國求購最先進的戰(zhàn)斗機。
　　卡特政府在中美建交之際就遭遇了臺灣購買FX系列戰(zhàn)斗機（FX戰(zhàn)斗機指通用動力公司生產的F-16和諾斯羅普生產的F-5G）的重重壓力，最后迫于中方的強大壓力，取消了售臺F-5G和F-4戰(zhàn)斗機的計劃，但維持與臺灣共同研發(fā)生產性能稍遜的F-5E型飛機。里根上任之初咄咄逼人的“新現實主義”風格和親臺的傾向一度造成中美關系出現嚴重倒退的危機，在嚴峻的形勢下里根終于清醒地意識到對華關系的重要性，終于做出了取消售臺FX系列戰(zhàn)機的決定，與中方經過艱苦談判達成《八一七公報》。作為向臺灣的妥協(xié)，F-5E和F-5F型飛機得以與臺灣繼續(xù)聯合生產。1986年，美國甚至開始同意幫助臺灣生產“經國號”戰(zhàn)斗機。冷戰(zhàn)的結束使得蘇聯的威脅消失，中國對美國的安全戰(zhàn)略意義顯著下降，而此時中國從蘇聯獲得SU-27戰(zhàn)斗機以及法國向臺灣出售幻影2000促使美國國會內親臺勢力和老布什總統(tǒng)政治大本營――得州的軍火商們形成了空前的對臺出售戰(zhàn)斗機的壓力。最終，任內總體對華關系友好的老布什宣布了驚人的150架F16A/B對臺軍售計劃。
　　自老布什政府1992年年底向臺灣出售F-16系列戰(zhàn)斗機以來，這150架飛機的命運就不斷牽動臺海安全的脆弱神經。時過境遷，其中的五架已經墜毀或報廢，余下的戰(zhàn)斗機逐漸落伍，面臨著更新換代的壓力。尚在陳水扁執(zhí)政時期，臺灣當局即向小布什政府提出求購F-16C/D系列戰(zhàn)斗機，但是中國大陸一直將此款戰(zhàn)機列為中美關系中一道不可逾越的紅線，該機型的攻擊性能也有違美國一直奉行的《與臺灣關系法》中只出售防御性武器的規(guī)定。在多重政治壓力和復雜利益權衡之下，該項軍售一拖再拖，由此引發(fā)了一場漫長的政治拉鋸戰(zhàn)。這其中既包括美國行政當局與國會的政治斗法，也不乏臺灣當局苦苦追求的欲罷不能，利益集團相互勾結各取所需更是穿插其中，屢見不鮮。臺灣島內聯合美國國內親臺勢力的一唱一和，令中美關系的航船不時經歷波瀾，也讓美國政府不得不尷尬地權衡兩難。
　　
　　左右逢源 “鐵三角”緊逼下的“拖”字訣
　　2009年奧巴馬就任以后，馬英九利用兩次“過境美國”的機會，會見了多位美國政要。在馬英九同前國務卿賴斯、時任參議院共和黨政策委員會主席恩賽、眾議院臺灣連線共同主席金格瑞、眾議院外交委員會資深議員羅艾斯等人會面時，都無一例外地表示迫切希望美國盡快向臺灣出售F-16C/D戰(zhàn)斗機。在每年一度的美臺“國防工業(yè)會議”上，臺灣防務部門也不斷重申臺灣的軍購訴求。
　　上任伊始的奧巴馬面對紛繁的外交事務，無暇在對臺軍售問題上花費更多的精力，基本還是延續(xù)了小布什任期內的臺海政策。加之小布什卸任之前已經完成了一筆60多億美元的對臺軍售，大大緩解了奧巴馬政府的壓力，因此奧巴馬得以在任期之初將精力集中于謀求良好的中美關系的發(fā)展。在民主黨控制的美國國會也在此問題上較為克制。2009年11月，美國國會兩院聯席會議通過的“2010年國防授權法”最終版本中，將兩院數月前各自通過的向臺灣出售F-16C/D戰(zhàn)斗機的相關條款刪去，也為奧巴馬順利訪華營造了良好氛圍。
　　隨著兩岸和平發(fā)展的進程不斷取得新的進展，臺灣島內不愿見到兩岸和解的政治勢力和一貫親臺的美國某些政治勢力與利益集團開始向美國行政當局施壓，企圖扭轉臺海地區(qū)朝向兩岸和解與全面交流的方向發(fā)展，炒作兩岸軍事力量失衡和臺灣防衛(wèi)能力缺失的政治話題，強化美臺軍事關系，加重自身的政治籌碼。
　　眾所周知，美國國防部、軍工集團和國會形成的“鐵三角”一直對美國的臺海政策發(fā)揮著重要影響，試圖推動新的對臺軍售。美國國防部和國家情報總監(jiān)辦公室推出的年度《中國軍力報告》一再渲染所謂的“中國軍事威脅論”，強調兩岸軍力失衡日趨嚴重，為對臺軍售尋找依據。2010年1月美國國防情報局的報告指出，臺灣近400架戰(zhàn)斗機中大部分缺乏戰(zhàn)斗能力，60架F-5已瀕臨退役，56架幻影2000-5維修困難，不利于戰(zhàn)備，126架IDF（Indigenous Defence Fighter 自制防御戰(zhàn)機）“經國號”戰(zhàn)斗機欠缺續(xù)航能力，剩下的145架F-16A/B戰(zhàn)斗機作為臺灣空軍的主力機型也面臨著性能升級的困難。而在美國國防部2010年向國會提交的《涉及中國的安全發(fā)展年度報告》中，卻專門開辟了《現代化與臺海安全》一章，渲染中國大陸對臺灣的軍事部署和發(fā)展先進的戰(zhàn)斗機與攻擊性潛艇等武器，加重對臺海軍力平衡的威脅，強調美國加大對臺灣軍事支持的必要性。美臺商會作為最堅定地鼓吹和支持美國對臺出售F-16C/D的團體，甚至呼吁美國根據《與臺灣關系法》幫助臺灣獲取對大陸的制空攻擊能力，必要時摧毀大陸的軍事設施。
　　在國會方面，2010年，包括眾議院軍事委員會、參議院情報委員會、撥款委員會和美中經濟與安全審查委員會在內的國會相關機構召開多次聽證會，圍繞中國的軍力發(fā)展和臺海局勢進行辯論，期間不斷有議員提議對臺出售F-16C/D以及更先進的雷達以抗衡大陸解放軍的軍事現代化。
　　迫于日益增大的軍售壓力，同時礙于與中國的全面合作關系，不愿因此而刺痛中國，奧巴馬選擇了先執(zhí)行部分并不敏感的軍售，采取平衡大陸與臺灣的“折中政策”，這樣既能一定程度上滿足臺灣的需求，也能盡量抑制大陸的怒火，將更為棘手和敏感的軍售事項向后推遲。2010年1月6日，美國國防部批準雷神、洛克希德?馬丁等公司開始執(zhí)行小布什政府2008年10月宣布的軍售計劃。三周后，美國國防部宣布了奧巴馬政府的首輪對臺軍售清單，共計63.92億美元的軍售計劃中包括了愛國者三型導彈、“博勝案”作戰(zhàn)指揮系統(tǒng)、鷂級掃雷艇和魚叉導彈等裝備與相關技術服務。大陸對此表示出了極大的憤慨，特別是在奧巴馬訪華簽署《中美聯合聲明》墨跡未干之際就接連宣布如此重大的軍售計劃，顯然極大地刺激了中國，挑戰(zhàn)了中國的核心利益。中美之間的高層往來和軍事交流因此受到重大影響。
　　即便如此，美國向臺灣出售F-16C/D的話題也從未停息。特別是面對中國大陸密集的強烈抗議和一度要對美國涉及軍售企業(yè)進行制裁的警告，臺灣島內和美國國會部分政治勢力更是大肆鼓吹對臺灣進行更大規(guī)模和更先進項目的軍售。2010年5月，在美國眾議院“臺灣連線”四位共同主席的發(fā)起下，共136位議員聯合致信奧巴馬，抗議2010年1月那批軍售清單中沒有F-16C/D。在此情況下，奧巴馬政府在出售戰(zhàn)斗機的問題上首次提出了“舊機型升級”的折中策略。2010年6月，美國在臺協(xié)會主席薄瑞光在會見臺灣立法機構負責人王金平時首次表達出了“愿為臺灣F-16A/B戰(zhàn)斗機做性能提升，審慎考慮售臺F-16C/D戰(zhàn)斗機的問題”。當年9月，美臺“國防工業(yè)會議”傳出消息，可能在2011年起開始實施這一方案。
　　
　　窮追不舍 臺灣求購等待時機
　　2010年年末，中美高層交往重啟，美國國內上下都在為迎接胡錦濤主席的來訪營造良好的訪問氣氛。2011年年中，中美軍事交流逐漸活躍起來，中國解放軍總參謀長陳炳德、美國國防部長蓋茨、美國參聯會主席馬倫等雙方軍方高層實現了互訪。為了避免兩軍交往因對臺軍售事件再受重大沖擊，這一問題向后進行了推延。
　　面對中美頻繁的高層互動，臺灣當局頗感冷落，因此對于求購F-16C/D更是不遺余力、煞費苦心。美國在臺協(xié)會主席薄瑞光在胡主席訪美后來臺“匯報”相關情況時，馬英九再次向其迫切提出購買F-16C/D的要求。隨后馬英九還分別會見了美國的臺海專家包道格、卜睿哲、沃爾福威茨以及阿米蒂奇等人，呼吁美國向臺灣出售F-16C/D。王金平也在今年1月訪美時呼吁，中國大陸的軍事研發(fā)與技術已經居于東亞領先地位，美國必須認清局勢的快速變化，提供臺灣F-16C/D型等防衛(wèi)性武器。
　　實際上，一份包括提升F-16A/B性能在內的軍售方案早在胡主席赴美訪問之前就已擬定完畢，特別是在中國大陸試飛殲-20戰(zhàn)斗機的情況下，美方更是下定決心提升臺灣的空軍戰(zhàn)斗力。根據《華盛頓時報》2011年1月的報道，這份軍售項目中包括了臺灣此前購買的145架F-16戰(zhàn)斗機所迫切需要的電子裝備、發(fā)動機以及導彈的性能提升，總額可能達40億美元。
　　
　　再掀風浪 國會加劇政治施壓
　　在臺灣當局不斷的游說下，美國國會形成了一股對奧巴馬政府強大的政治壓力，要求向臺灣出售F-16C/D戰(zhàn)斗機。這與中期選舉之后美國新一屆國會的政治生態(tài)有著很大關聯，以親臺著稱的美國國會“臺灣連線”團體在對臺軍售中發(fā)揮著重要作用。例如在第111屆國會中，眾議院共435名眾議員中就有134名成員屬于“臺灣連線”成員；參議院100名議員中，有27名“臺灣連線”成員，親臺勢力在兩院中占近1/3。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美國國會于2005年6月成立的對華友好的美中工作小組不過20多位成員。親臺勢力在美國國會的壯大及對華友好議員團體的相對萎縮，使國會的政治運作朝著顯著有利于臺灣的方向發(fā)展。
　　2011年5月26日，共有45名（接近半數）參議員聯名致信奧巴馬，要求依據《與臺灣關系法》，盡快同意向臺灣出售66架F-16C/D型戰(zhàn)斗機，協(xié)助臺灣推進空軍軍力現代化，以維持臺海和平及穩(wěn)定。領導此次行動的重量級議員包括參議院“臺灣連線”共同主席梅南德茲和英霍夫等。聯署的參議員希望奧巴馬在F-16生產線關閉前，加速出售給臺灣的程序并盡快知會國會；美國如果不對臺灣出售F-16C/D，并為臺灣現有的F-16A/B升級，將使臺灣面臨中國大陸的軍事威脅及侵略，嚴重地影響美國國家安全。在參議院施壓之后，眾議院也很快做出了反應。6月16日，眾議院國際關系委員會以“臺灣為何重要”為題，舉行了近七年來首度以臺灣為核心議題的聽證會。多位眾議員重申《與臺灣關系法》應繼續(xù)作為美臺關系的基石，并呼吁奧巴馬盡快向臺出售F-16C/D等武器。7月21日，國務卿希拉里被迫宣布將于10月1日前對F-16軍售做出表態(tài)，并發(fā)布臺灣空軍力量評估報告。至此為止，美國對臺軍售計劃的宣布有了明確的日期限制。
　　在此期間，國會兩院繼續(xù)制造更為強大的政治聲浪，向政府施壓。8月1日，包括眾議院“臺灣連線”共同主席在內的181位（近四成）眾議員致信奧巴馬，對臺灣海峽的軍事失衡表示關切。他們認為，在F-16C/D戰(zhàn)機生產線即將關閉之際，美國同意出售F-16C/D戰(zhàn)機給臺灣，除了能夠增強臺灣的安全外，還可以增加美國數千個工作機會。
　　9月12日，美國參議員科寧與梅南德茲共同提出《2011年臺灣空軍軍力現代化法》，企圖通過立法手段直接從總統(tǒng)手中奪取對臺軍售的主動權。該法案認為中國大陸軍力擴張對臺灣構成明顯而立即的威脅，將嚴重影響美國執(zhí)行對亞洲友邦的安全承諾，及保護美國在東亞利益的能力；美國依據《與臺灣關系法》，有義務提供臺灣需要的防衛(wèi)武器。法案明確規(guī)定美國總統(tǒng)必須出售至少66架F-16C/D型戰(zhàn)機給臺灣，協(xié)助臺灣加強自我防衛(wèi)能力。由于該法案具有法律約束力，一旦完成立法程序，行政部門就必須執(zhí)行。雖然此項法案在隨后的參議院表決時遭到否決，卻給奧巴馬政府以十足的警示。
　　
　　軍售出臺 臺海局勢持續(xù)震蕩
　　經過國會的接連施壓，美國行政部門不得不做出政策表態(tài)。面對中美下半年仍然高密度的高層互訪，以及出于美國經濟低迷和債務危機困擾下的戰(zhàn)略考慮，奧巴馬選擇了9月作為敏感度最低的時間點宣布對臺軍售計劃。
　　9月18日至20日，在美國弗吉尼亞州里士滿舉行的第10屆美臺“國防工業(yè)會議”上，臺灣防務部門副手楊念祖正式與美方商談并確定了軍售的細節(jié)。9月21日，美國國務院助理國務卿坎貝爾和美國在臺協(xié)會主席薄瑞光共同宣布了新一輪對臺軍售計劃。此次軍售承諾將臺灣現役的145架F-16A/B型戰(zhàn)機升級，根據推測，升級后F-16A/B的戰(zhàn)斗力將達到F-16C/D型的八成。同時，出售美軍現役140枚“AIM-9X”短程空對空導彈、64枚“CBU-105”集束炸彈等，并計劃向F-16機組人員提供飛行訓練，整個計劃涉及金額達58.5億美元。對于這項軍售案，美國國務院負責亞太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坎貝爾稱，這是《與臺灣關系法》施行以來美國“史無前例”的對臺軍事支援，顯示美方堅守對臺灣的承諾及恪守《與臺灣關系法》的決心。
　　加上此次的軍售，奧巴馬在執(zhí)政前三年共向臺灣出售了總額近122億美元的先進武器，數額之高在美國歷屆總統(tǒng)執(zhí)政的前三年都顯罕見。中國政府對美國對臺軍售的行為表示了強烈的憤慨和不滿，外交部、國防部和國臺辦等單位相繼發(fā)表嚴正聲明進行抗議。
　　
　　兩場選戰(zhàn) 美臺政壇各取所需
　　值得注意的是，此番對臺軍售的時機選擇頗費一番思量。當前距離臺灣地區(qū)領導人選舉只有3個月左右的時間，奧巴馬也正在為2012年的選舉連任而積極準備。對臺軍售問題一定程度上對這兩場選舉產生著重要的影響，而美國和臺灣的各種政治勢力也試圖借此話題賺取政治利益。
　　對于志在連任的奧巴馬而言，目前最為困擾他的便是低迷的經濟和居高不下的失業(yè)率。就業(yè)問題幾乎已經成為他余下任期內需要解決的首要問題，這就使得軍火制造商和相應選區(qū)的國會議員可以通過就業(yè)問題向奧巴馬政府施加壓力。
　　美國最大的軍火商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的一份報告認為，向臺灣出售66架F-16C/D戰(zhàn)機可以讓美國企業(yè)獲利87億美元，提供1.1萬個就業(yè)機會，全美50個州中將有46個州從中獲益。F-16生產線所在地得州的參議員科寧因此不遺余力地鼓吹奧巴馬政府對臺出售F-16C/D，甚至抨擊奧巴馬政府僅向臺灣出售升級版的F-16A/B是在“向中國投降”。得州經濟金融分析公司派瑞曼集團的報告指出，臺灣F-16C/D軍購計劃，可為美國創(chuàng)造超過1.6萬個就業(yè)機會，帶來7.68億美元聯邦政府稅收。美國佛羅里達州州長史考特也致信奧巴馬，強調出售66架F-16C/D給臺灣可緩解美國的失業(yè)狀況，為美國帶來超過4萬個工作機會。
　　法國《歐洲時報》的評論認為，美國政治自身特征的延續(xù)性使奧巴馬政府下出對臺軍售這步“臭棋”。對美國而言，區(qū)區(qū)58.52億美元的軍售款項，根本無補于美國經濟，也許只能看作政府付給軍火商利益集團的“支持費”。批準軍售則是對國會一部分從事“臺灣問題專業(yè)”議員的“安撫獎”。但是，與損害同一個正在崛起中的大國關系相比，實在是得不償失。
　　與此同時，臺灣島內領導人的選戰(zhàn)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軍購更成為藍綠陣營熱炒的議題。對臺軍售是美國對臺灣政治力量支持的標志，也一定程度上意味著臺灣執(zhí)政當局的“合法性”。在藍綠陣營相互惡斗的政治生態(tài)下，馬英九被描繪成“傾中賣臺”、“自廢武功”的形象。島內有輿論認為，如果美國不出售F-16C/D給臺灣，會對馬英九的威信造成打擊。近期民進黨更是抓住臺灣兩架F-5型戰(zhàn)機同時失事的消息，痛批國民黨阻撓通過軍購預算。臺灣當局高調向美國求購F-16C/D戰(zhàn)機顯然是出于馬英九需要在政治上做出“愛臺灣”姿態(tài)，免除綠營的攻擊，以贏得明年的臺灣領導人選舉。
　　美國宣布對臺灣軍售無疑對爭取連任的馬英九選情有正面影響，馬英九也立即將其作為政績進行宣傳，強調其對防務的重視。美國宣布對臺軍售后，馬英九隨即表態(tài)稱，在他執(zhí)政三年內，向美國爭取到了三次共計183億美元的軍售案，超越了陳水扁執(zhí)政八年的總和（近84億美元）和李登輝執(zhí)政12年的總和（近163億美元），證明了他的執(zhí)政是將捍衛(wèi)“國家主權”、保護臺灣的安全、保障民眾的福祉放在第一位的。馬英九還強調，在爭取美國軍售的過程中，沒有造成兩岸的關系緊張，臺灣采購F-16A/B升級案，不是希望兩岸打仗。
　　
　　余波未消 F-16仍為臺海重大隱患
　　F-16不僅是臺�？罩熊娏ζ胶獾闹匾�砝碼，更是兩岸難以解開的政治心結，同時是觸發(fā)中美關系嚴重危機的定時炸彈。毫無疑問，以F-16為代表的尖端武器對臺軍售一日不停止，臺灣海峽就一日不得安寧。在臺灣島內和美國國內總有一些政治勢力和軍火商利益團體遙相呼應，在有更多戰(zhàn)斗機面臨退役的情況下，臺灣空軍未來十年的情況愈發(fā)堪憂，因此臺灣勢必將繼續(xù)向美國求購F-16C/D，求購的力度和施加的政治壓力可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美國戰(zhàn)斗機逐漸向F-35過渡的情況下，根據美國國防部即將公布的《臺灣空軍軍力報告》，美方更是建議臺灣空軍購買能垂直、短距起降的機種，例如F-35B和AV-8B海獵鷹戰(zhàn)機。臺灣綠營智庫學者劉世忠撰文呼應蔡英文的兩岸政策，認為國民黨和民進黨兩黨對于采購F-16C/D等先進武器的立場并無太大差異，呼吁兩黨合作營造通過軍購強化臺灣防衛(wèi)能力的“臺灣共識”，為進一步采購F-16C/D乃至更先進的戰(zhàn)斗機造勢。
　　奧巴馬政府目前還不愿揭曉F-16C/D的最終答案。美國亞太事務助理國務卿坎貝爾表示美國對此項軍購仍在考慮之中。可以預期的是，大陸一定會施加更為強大的政治壓力，迫使美國不敢輕易做出嚴重危及兩國關系、破壞戰(zhàn)略互信的決策。
　　而在臺灣，無論藍綠陣營哪一方在臺灣的選舉中獲勝，都會加大求購美國更先進戰(zhàn)斗機的力度，大陸軍事現代化和綜合崛起的態(tài)勢也會進一步刺激美國國內保守勢力和親臺力量施壓政府傾向于臺灣的訴求。中美全面合作關系大局的維系取決于美國行政當局對于利益的權衡�？梢灶A期的是，美國未來無論是奧巴馬連任還是共和黨重新執(zhí)政都不會脫離其一貫堅持的《中美三個聯合公報》和《與臺灣關系法》中所確定的“一個中國”政策的框架，但是在軍售項目的選擇上會漸進式升級，時機的選擇上也會見縫插針，在既不影響同中國合作、避免中美關系因為軍售而嚴重倒退影響美國利益的大前提下，會更加迎合親臺勢力和利益集團的訴求。以F-16C/D為代表的軍購升級拉鋸戰(zhàn)將繼續(xù)在臺海地區(qū)上演，持續(xù)對兩岸關系和中美關系造成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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